想到这里,卢豹心怀庆幸,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这都过的是什麽日子啊……”
“蛮子攻城只是其一,”但是沈岭却说,“还有连年霜冻,饷钱短缺,现在天下还莫名分成了两半,我看那些当官的连同皇帝老儿在内,都没心思管咱们这些人的死活。”
兰执闻言也叹一口气,“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光是去年一年,皮保贵就扣了我们多少饷钱呢。现在这世道,谁知道以后,说不定陈一羽很快就要被燕军平叛掉,大伙儿最后还是要去当流民……”
沈岭并未有什麽气馁,他飞快的接上,“所以,要想不当流民,吃饱饭,过得好,只有一条路。”
“什麽路?”
“澄清天下。”
沈岭说的笃定,就好像这句话已经在他心里出现过无数次,在他脑海里演练过了无数遍一样。
兰执、卢豹二人听到这话,脚步俱是一顿,似懂非懂的看着他,心中跟着涌起一股热流。
夕阳来临时的一抹霞光映在他身侧,青年目光灼灼,眼神坚毅,此刻他站在杂乱巷陌里,就像荒草丛生的灌木林里破土而出的一棵树,不畏雷霆风雪,更是比早春的寒风料峭里傲然耸立的白杨更加挺拔,
“你说吧,你打算怎麽做!我们都听你的!”兰执一如当初决定跟着沈岭投奔义军时的决绝。
沈岭没有直说,而是问,“你们记不记得以前听先生说书,讲过刘沛公的事迹?”
卢豹挠挠头,“就是那个……乱世草莽老流氓?”
兰执一巴掌拍在卢豹头上,“咱大哥这气质,流什麽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