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牒上记录了家中的人丁样貌, 地産情况,沈岭与这家的郎君换了衣裳,又让兰执和卢豹替换掉两个家丁,带上原本的家眷进城。至于多出来的原家主人和家丁, 则被留在营地, 交给盛猛和卢虎严加看管,以免生出事端。
有文牒在手,进城还算顺利,沈岭替他们找好暂时落脚的客舍,随后与兰执、卢豹一起在松阳城内走走看看。
这段时间进城的人又多又杂,各处铺子也不缺人手,不少找不到营生的流民只能被迫挤在街巷角落, 向过路人讨要吃食。
沈岭又额外关注一番城内的告示栏, 上面果然贴着他们几人的通缉令。
几人在城中绕了一大圈,城门各处虽然把守者衆多, 但对比边镇城防,还是破绽重重。
“看城里这情况, 就算是强攻,差不多也能攻下来。”兰执对比过后说。
“还有这麽多的流民, 用的好的话,不管是让他们拖住守军,还是制造内乱,只要有口吃的,他们肯定就能拼命。”卢豹也琢磨着。
“你们有没有想过,”沈岭却忽然问,“这一路上,为什麽突然多出这麽多流民?”
卢豹想也没想,非常肯定的反问,“不是蛮子攻城闹的吗?”
去年末兹虏犯边,梁镇毫无防备就沦陷了,武承镇虽然稍好一些,但也损失严重。
而战事平定以后,梁镇出了陈一羽这支义军,武承镇上也有不少人因为家宅被毁,无处容身,离开去别处讨生活。
这场仗还打的到处都缺粮,很多人觉得日子过不下去,加上边镇都这麽乱了还没人管,纷纷南下寻找出路,这其中就有许多人因为种种意外被迫变成了流民。
甚至于,如果沈岭他们不是因为有一番机遇,此刻也是流民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