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沈岭听说兰执他们也有护心镜,心中又是一喜,替兰执几个又道一声,“多谢。”
……
吹了灯,二人各自歇息。
床上帷幔以两只枕头固定在两端,帷幔里侧是虞欢,外侧什麽遮挡都没有的是沈岭。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这样睡着,从开始的顾虑重重,到如今已经习惯。
虞欢躺下以后没有立即入睡,她在想,鹿郡沿途都有哪些士族。
当今天下士族林立,那些高门大族门下又有不少有姻亲关系的小士族。
而有高门就有寒门,有大士族就也有小士族。
每处地方都有当地势力,上到征收税赋,下到铺桥修路,俱是由他们负责。
盛世里大家都有甜头儿,彼此互不干扰,但到了乱世……
甜头儿少的会觊觎甜头儿多的,所以陈一羽振臂一呼,便有当地势力响应,也正是因此,这支义军才能迅速崭露头角,接连攻下城池。
但同时,这些势力也会继续观望,如果支持下去换不来好处,他们自然也不介意,另外物色人选。
“沈岭。”她听出沈岭也还没有入睡,轻唤他一声。
“嗯?”帷幔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应该是沈岭听到她叫他,转头在隔着帷幔往她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