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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一看,丁伦从丁三哥那边钻过来,手里捧这个热乎乎的芋头,问她,“阿琅姐,肉还得一会儿才能烤好呢,你吃不吃芋头?”

焖在柴火堆里的芋头,拿出来的时候虽然已经拍打过了沾在上面的草木灰,表皮上还是黑乎乎的,放在丁伦的手上,便也将他的手掌染得黑乎乎。

虞欢本能的不想要。

但是丁伦眼巴巴看她的神情太过热诚,再加上刚才她帮他一起对抗过要债的鲜卑人,丁伦已经从心里完全依赖起她,只是他不知道应该怎麽做才能报答她,提前给她吃芋头垫垫肚子,就是他此时想出来的最好的“报答”她的方式。

虞欢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她也不太清楚这样烤过的芋头要怎麽吃,总之,应该需要剥皮。

她不愿意拂了丁伦的面子,便要伸手接过来,“好呀,多谢你。”

忽地,从旁边又伸过来一只大手,赶在她之前,轻而易举捞走丁伦手心里小小的芋头。

“沈阿兄!啊不是、沈姐夫——”丁伦着急起来,“这是我给阿琅姐的,你要是想吃,我再拿个给你。”

“我不吃。”

沈岭回答的懒洋洋的,但给芋头剥皮儿的动作很是麻利,他顺手把剥下来的皮儿丢到篝火堆里去,“我剥好了,给你阿琅姐吃。”

“阿琅姐”三个字,从沈岭嘴里说出来,少了孩童的天真,多了些意味不明。

一起相处了这麽多天,虞欢还从没听到沈岭叫过她这个名字。

每次两人私下里接触,好像都是直来直去的“你”呀“你”呀的。

出神的功夫,沈岭已经把芋头剥好了。

他留下了一部分芋头皮儿,顺手揪了块油纸来垫着,递给虞欢,还专门强调似的示意丁伦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