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红烛跃动,喜帐半掩,满屋子的灯火朦胧,金线鸳鸯……
有些事儿不能细想,偏眼前种种都像凭空生出的带了绒毛的爪子,被屋子里暖烘烘的热一烘,四面八方的往他心里面抓——
呼吸也跟着紧了。
咳!
沈岭抓了一下两侧衣摆,觉得手脚突然没地方搁了。
随即又清醒:他又不是真的留下,洞房花烛打从开始就知道都是假的,他还紧张个什麽劲儿?
迅速站起身。
“那什麽……时候不早了,你歇着吧,我先走了。”
虞欢看他倏然变高的身形,思绪中断,顺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仰起头,脱口而出,“你去哪儿?”
她的动作有些大,桌上烛火被衣袖带出的风摇得一晃,两个人映在墙上的影子倏地被拉得老长。
沈岭猝不及防被拉扯住,脚步一顿,下意识回身低头去看她。
她才沐浴梳洗过,鬓发间带着些微水汽,身上还笼着澡豆留下的香。
衣襟因为此刻的动作微微敞开,能看到顺着纤柔颈项一直延伸向下的弧度……
喉结忽地一滚。
然而看着眼前女子坦然又带着些疑惑的等待他解答的目光,那些身体上的不可名状又立刻被迅速扼杀。
他用干咳两声来掩饰,飞快的回神,只是略微哑下去的声线,多少还是出卖了他。
“……我另找个屋子睡,你要是有什麽事,尽管让人叫我。”
说着话,人也重新背过身去,摆出非礼勿视的样子,端得十足的诚意。
虞欢见状,略一思索,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