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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欢放下酒杯的时候,心里还没放下之前的事,默默想:
虞晃如今就在武承镇里,看情形,应该是秘密离京的。
他若想掩人耳目,身边带的人不会太多,身份也该有所改变,旁人根本不知,他就是现今那个占据洛阳、趁机掌握洛阳一切军政大事的颍川王。
加之京城易主,余下的州府大多还在观望,或许可以找个机会,趁乱把他给……
心里这麽琢磨,眼神就下意识的往沈岭的身上飘。
若要除掉虞晃,单带着云青她们肯定不行,总归是要借力沈岭的。
不过……
她与虞晃之间可谓是血海深仇,一国公主为父皇分忧,除掉谋逆奸臣,是天经地义;
可于沈岭而言,虞晃不过是个陌路人,她想说服他协助,总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她这厢想得出神,那厢沈岭刚放下酒杯,就察觉对面的人投过来的满是深意的目光。
看上去格外郑重。
好像面临了什麽大事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再联系起眼前的情形,沈岭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担心的应该是,
今晚,
他们两个,
怎麽睡?
这麽一想,目光顿时不受控制的往床帐那边扫去。
这间屋子是为着成亲之事特别布置下的,窗子和门上都贴满了喜字,一眼望去红彤彤的一片,床上还应景的撒了大把大把的枣子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