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扭什麽呢?”另一个长得又憨又壮,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小郎君问。
“哎呀,我抓痒痒呢,别吵吵。”正处于变声期的小郎君声音粗嘎,每次他一开口,都会引得另一边的老莫几个直皱眉头。
变声期谁都经历过,但说话声变得这麽难听的,实在是头一遭听。
不过这两人的对话倒是让老莫他们放心一些,这屋子里现在又是鸡又是兔子,还多了三个屁事儿颇多的少年郎,一直不出动静那才叫怪事儿呢。
但是那个胡人却始终狐疑的往上面打量,半晌忽地站起身,把手里端着的半碗酒往地上一放,对老莫几个说,“喝多了,我上去躺躺。”
老莫几个不以为意。
胡人总是疑神疑鬼的,也不想想,上面就那麽一个弱的像个鸡崽儿似的贵族少女,就算想跑,还能凭空跑出去不成?
不过这胡人到底还是他们的买家,他愿意上去看着,那就让他上去好了。
当下也没人拦着,甚至还拿起那半碗胡人喝剩下的酒,倒进自己的酒碗里。
“老莫,”坐在里面的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忽然叫了老莫一声,“你扶他上去。”
这胡人虽然多疑,但谨慎些总没坏处,尤其是,门口那几个少年人里,可是有一个出去了就一直没回来的。
老莫很快会意,撑着地站起来。
通向二楼的木头楼梯距离胡人不远,他的脚一踩上去,楼梯就开始“嘎吱嘎吱”响,声音又大又吵,不光是这二层小楼上上下下都能听见,就是屋外的沈岭也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