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身体绷直,拳头也不自觉握紧了,眼神死死咬住宋南荛,一旦宋南荛表现有什麽不对,他便能马上暴起攻击。
把自己的这些朋友和相熟的人从密林里带出来,极其幸运地没有被森林里的野兽咬死,也没被毒虫叮咬,就这麽顺顺当当地走回了官寨,已经是捡回了一条命。
如今这条命是白白捡过来的,因此他才热血上涌,有胆子带着百姓沖进了议事厅,握紧了手中尖刀,準备一刀结果了思陀土司。
只不过如今手中的这把尖刀,即将要对準这座官寨里的另一个土司了。
然而他做了良久的思想準备,心里也捏了一把汗,等着悬在头上的那把刀落下去。
但宋南荛却并未如他料想那般暴怒,呵斥他,也没有叫上随行的侍卫,将他绑出去。
只是微微笑着,那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更为她添了几分莫测的神秘感。
她慢条斯理,并不以为忤,反而悠悠开口道:
“确实有几分道理,我确实没有亲眼见过巫教的圣使,如何祷告救治病人的。
不过,在中原的大夫如何施药治病救人,我却是亲眼看过的,这次正好有机会,希望你也好好看看。”说罢转身走了。
看着宋南荛的背影,百术却有些怔愣。
就这样就这样就结束了,他心里设想了那麽多可能的结局,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就像一片鸿毛似的,就这样轻飘飘地落下了
他心中错愕,莫名生出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空落感。
宋南荛越走越远,在百术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在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