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又毫不犹豫地擡起脚,同宋南荛走了出去。
直至走到拐角避风无人处,宋南荛才面露兴味开口,“我看百姓们对你信任得紧。”
百术开口:“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多亏他们给我信任,我们才能相互帮忙,从深山老林跑回来。”
宋南荛审视:“是吗,真有意思,我看你面色红润,脚步有力,不像生病的样子,听说你的家人也早已去世了,明明你只要好好待着,就无须担惊受怕,怎麽还特意有混进了病人堆里。”
百术眸色沉了一下,语气坚定,“我虽没有亲生的父母兄弟,但从小同他们一块儿长大,比亲生的还要亲,他们有难,我又怎能见死不救。”
宋南荛:“哦刚开始得病时,我二叔可是说,要带他们去拜圣庙,求圣药,这可是件好事,如今你又说不能见死不救,这岂不是自相矛盾,是知道什麽内情吗?”
百术脱口而出:“拜圣庙有什麽用,以往染了瘴毒死了的人不少,哪个没有拜过神佛,又有多少个治好了病,那些没气息砖瓦垒的庙,真能治病”
这句话一说出口,他便下意识觉得不对,马上死死盯住宋南荛的脸,眼神防备,似乎预备着随时对宋南荛下手。
他这反应着实不夸张,实在是因为这句话着实有些太大不敬了。
如今边疆不少人供奉巫教,他们对巫教推崇至极。
如今他反驳巫教神圣且供奉神的庙宇,只是由一堆没有气息的砖瓦垒成的,这句话要是传到巫教圣使的耳朵里,那可绝对不得了。
他想,实在是太沖动了。
站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与他一同劳作相熟的那些百姓,而是目前这座官寨的最高统治者。
有些话,他能和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兄弟说,却不能与掌握了自己生杀大权的上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