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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头,宣慰司府上。

待府里打更的人敲了三下,万物一片沉寂,管家嘎吱一声推开房门,探头探脑四望了一番,从袖中掏出一只肥肥的鸽子。

将手中的字条塞入鸽子脚上绑着的信桶中,手一扬,将鸽子放飞,那鸽子忽闪着翅膀,很快没入黑夜中。

然而鸽子展开翅膀刚刚飞出宣慰府,下一秒一支裹挟着寒风的利箭呼啸着射了出去,鸽子尚未来得及叫喊,便被射了下来。

很快有人将鸽子脚上的信取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男人的案头上。

映着黄豆般大小跳跃的烛光,男人饶有兴味地将信封展开,看到信封中写的字样,嗤笑一声。

“果然是巴不得我死在边疆呢,不过才这个时候,便急不可耐了。”

“原本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才不欲与他们争斗,现在……”

男人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现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他把玩着宋南荛白天为他治病后,留下的据说能驱蚊的香包,并未回头,只是沖着身后摆了摆手,

“把信原样传出去,不过管家……想办法把他处理了吧,这枚棋子已经没用了。”

“没想到边疆也有这麽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