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丧的同时,他也在想。
万一卫陵仍要杀他,下一次,他该怎麽办。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
迷糊地从睡意中醒来,枕边早已没人。
他不在屋里了,很早便起去军督局。
几日没去,得去应个卯。
洗漱过后,青坠去备早膳。
曦珠披散长发,精神怏怏地坐在妆台前梳发。
待会还要处理府上的那些事务,日複一日,何时才能完呢。
真是不想干,什麽都不想管。
好想立即回去津州,坐船回家去呀。
一片阒静中,心里闷涨地难受,望见台上还摆放着褪下的步摇、耳坠、镯子。
昨日回来得晚,没有及时归放。
懒怠地放下梳子,先把这些首饰收拾好。
海棠花的步摇归入一个匣中,赤金缠珠的耳坠子,归入另一个匣中。
金镶玉的镯子,放入那个装着各种镯子的黑漆描金嵌牙妆奁。
忽然,指尖触碰到奁中的那只玉蛇镯子,冰凉温润的玉质。
许久都没拿出来看过了。
她记得的,镯子的蓝色极为纯粹,与那望不到尽头的海水,几无差别。
将它从底下翻出来,仍会一眼惊豔它的颜色。
心中的郁闷似乎消散了些。
她想再戴一戴它。
对着明瓦窗透进的微光,捏着外圈,和第一次一样,要套进左手腕。
但在将要穿过去的那一瞬,一股眩晕突至脑中,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更让她顾及不到手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