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和那十九幅一起烧掉。
但他舍不得。
舍不得她落于火中,被燃烧殆尽。
光线晦暗,许执伸出了手。
用指腹轻柔地,缓慢地,触碰画中人笑靥如花的眉眼,滑落她白皙的脸颊。
他不由想,秦令筠是在何时画的这副画?
当时,她在对着谁笑?
可是这些,和他有什麽关系?
又有什麽关系!
那场盛大的婚礼,恐怕穷极他的这一生,都给不起她。
今日那个种有紫丁香的院子,他竟然想起一个遥远的字:家。
但她不该落身那样的地方,而该在公府的閑庭深院,那里有奇珍异花、假山湖水。
衣袖挥扫,灯焰扑灭。
他阖眸仰靠在椅上,无声苦笑,胸前的伤阵痛似裂。
他不明白为何从在两年前的上元节,赊月楼初见她时,卫陵便对他怀有敌意。
一切再无追溯的源头。
他应该去问秦令筠。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卷入了漩涡之中。
也是在如同今晚的雨夜,卫陵来至这里,告诫他小心秦令筠。
但或许比起卫陵,秦令筠会告知他一些真相。
倘若他愿意以联手为由的话。
可是他没有选择。
她是卫陵的妻子。
卫陵是她的丈夫。
今日他送去的礼,应当会进破空苑,不是吗?她心里又会如何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