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北疆之前,他无人可用,只能让陈沖看着那边,但现下回来,到底不放心还未经过磨砺的陈沖一个人,另让两人过去。
青坠跟随姑娘去往宴会,蓉娘再次从远处上前,问是否摆饭。
卫陵又笑道:“您去歇着吧,我先不用,等曦珠回来再说。”
他自己一个人走进室内。
点了灯,解开腰间革带,脱下在外落了一日灰的外袍,随手搭在架子上,换过常服,也不做什麽,便支腿躺到窗边的榻上。
微微偏头,看向那扇晦暗的窗,隐约晃动外面的灯笼光,模糊的淡黄影子。
他在等她回家。
也在想傅元晋即将上京,述职京察。
前世,傅元晋也是这个时候来的京城。
两人没有见过面。
今生,他也不会再让她,见到那个人了。
熟悉的刺痛渐渐袭上额穴,如同无数次曾经受的疼痛,他一直看着窗,看那天色要黑暗到什麽样子,她才会回家来。
纵使驾马的车夫是家生子,为公府做事几十年;纵使有护卫跟随,保护卫家女眷的安全;纵使母亲和大嫂都在她的身边;纵使他还让另外两人在暗中护她。
他仍然惧怕会出事,怕再一次失去她。
他最厌恶等待,但也在无尽的黑暗里,习惯了等待。
竭力想将思念她的心思收回,迫使自己去思索那些应该去想的事,但无济于事。
他越来越想她,想她为何一定要去那个百日宴,为何不能好好在家里等他回来。
直到最后一丝耐心丧失,再也忍受不了时,他终于要起身,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