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小货郎,不知死活地去讨要说法,被打地半死。
到府衙击鼓鸣冤,却被层层压下,不过是因京城中有所谓廉洁的大清官,怎能埋没了谢家的名声。
他的母亲,也气厥身亡。
天地不仁,权势当道。
最后,他断了自己的命根子,那一刀的痛绝惨叫之后,进到宫里,卧薪尝胆地卑躬屈膝,被称为奴婢,只为报仇雪恨。
将近三十年过去,谢家的势力已被拔出,他也爬到东厂厂督的位置,被人所敬畏。
却陡然有一日告诉他,谢家还有一个人活着。
好啊,好啊。
好得很!
他不会放过这条漏网之鱼!
真是堪比话本子精彩的事,与他撞见孔采芙和沈鹤的场面一样。卫陵心想。
回到破空苑时,天色黑透,寒风刮地周遭树枝一阵簌响。
他大步踏进屋里,却是一片冷清空蕩。
蓉娘前来,说她还没有回家。
都这般晚了,什麽百日宴要到这时候。
卫陵不耐地拧眉,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正好亲信来回禀事情,是此次从北疆回京,他从那些跟随身边半年之久的精兵中选取,并向父亲请求要来的人。
皆是前世,他用得顺手的人。
听过潭龙观并无异动后,他挥手让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