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已让绣娘来给我做嫁衣。”
紧跟着,也是最末,她说:“我也想你。”
卫陵分不清此时心里澎湃的是什麽,激昂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他只有紧紧地将信贴在心口,才能勉强压抑住那般情绪。
眼中的微湿,终在炭火的烧热里,藏匿地无影无蹤。
她做的靴子,他舍不得穿,却不想她的用心浪费。
在烧壶热水,认真洗过脚后,套上干净的袜,他才穿上那双藏青的棉靴。
踩在地上,很软很暖和,似踩在一团绵云上。
怎麽会不合适?
再合适不过的。
但做这一双就够了,他不想她再碰针线活,让她劳累。
帐外风雪呼啸,他在帐中来回走了好几圈,而后坐在单薄的冷床边,将她的信看了第不知多少次。
脸上的笑,怎麽也止不住。
再遇她(修细节)
昨日夜里又下了一场雪, 远山白雾缭绕,盘囷崎岖的山道两侧,苍翠的松柏树顶堆覆了新雪,压弯树梢。刺骨寒风吹过, 白雪从树隙抖落, 掉进了下方的泥泞里。
秦令筠透过窗子, 遥望那个身穿月魄鹤氅的峻拔身影, 离开潭龙观, 行在山道上, 往下山的方向而去。
谢松会来找他的父亲秦宗云,他早有所料。
前世便是这个时候, 他与谢松在此结识。
不, 或许此时该称呼为陆松, 更为合适。
上任皇帝朝庆徽年末, 押注三皇子的谢氏参与夺嫡,最终落败, 被登基的十三皇子神瑞帝降旨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