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伸手拂去肩膀上的雪花,掀帐走了进去。
摸着火折子点亮油灯,然后看见了一封信,和一个布包。
脱掉手上的黑皮手套,他的手指已冻僵发红,拿起信捏了捏,没有立即拆开。
先将炭盆点燃,将手烘烤地热些,手指灵活了。
他坐在火前驱寒,才拆开信封。
炭有些湿,发出噼啪的声响,溅跳起火星,燎飞地升起。
他忙将信往怀里藏捂,又往后退坐。
这才把信再拿出来,接着拆封。
雪白的信纸,柔软地落在他手中。
打开四方的纸张,扑面墨水的香气,隐隐地,还有她身上的香。
还未看上面的字,他先禁不住深吸一口气,得到了一股餮足。
他低下头,笑看她的信。
她的回信,并不长。
起先说这段时日,自己读了哪几本他给她的传奇小说,其中哪个故事最好看。
他回忆着,却想不起来了,但不妨碍他也觉得那个故事最好看。
她又说自己有好好吃药膳。
他想,她能乖乖的,别让他担心,最好了。
他的唇角扬高些。
她还说自己没出府一次,都待在春月庭,不时在园子里逛,或是去和小虞说话。
他肃然的神情消解,满眼皆是笑。
“三表哥,我很好,你别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我给你做了一双靴,你试试合不合脚,若是不合,等你回来,我再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