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她终于睡去,头抵在他的胸膛,潮润吐息透过薄衣,隐约落在心口,愈发瑟缩抽疼。
却在这疼里,是足以令他珍惜万千的複得。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小心翼翼,不敢惊动睡梦里的她,又一次亲吻她的发丝,嗅闻她身上的香气。
以此充填干涸十余年的深渊欲壑。
无声的呢喃:“曦珠,曦珠……”
窗外响起簌簌雨声,他最终吻了吻她微张的唇,满足地笑了笑,拥着温软的她,阖上双眸,继续思索那些事。
再醒来,已是辰时过一刻,天光大亮。
曦珠穿衣洗漱后,坐到桌前,看到桌上除去樱桃肉山药、炸春卷、红豆粥,角粽,还有一碗棕黑色的药汤,一碗不知炖了什麽的药膳。
热气腾腾,药味浓烈,她不禁蹙起眉来。
卫陵碰碗试过温,道:“先把药吃了,再用早膳。”
“嗯。”
曦珠忍着那股味道,端起碗,一口气喝完了。
轮到那碗药膳,颜色姜黄,辨认出加些参片,药味不是那麽烈,但先前的药汤灌入胃里,再难多吃。
吃了小半碗,一口比一口慢。
卫陵攒眉将碗移开,道:“别喝了,药膳不急,三两日喝次就成,本就是养身的。”
他夹了一个炸春卷给她。
“用早膳吧。”
曦珠松口气,这才低头吃起来。
又吃过一碟山药泥和一个角粽,转目见他用的很少,好似都没如何动筷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