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嫣侧过身,以团扇遮住微红的脸。
曦珠正收回眼,忽感下方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望过去,便见头戴皂纱巾帽,身着群青衣袍的进士堆里,榜眼及探花的后面,一人骑匹棕红马擡首看她。
不想在这里第三次见到了她,仍是白裙,一眼就能瞧见,许执不觉朝她笑,想到那时她托老伯带的话,“来日必能高中春榜,前程似锦。”
他已尽最大努力,得了第九的名次,并无任何遗憾,应了她的前半句。
后半句该作勉力之言。
卫虞这日拉着表姐来观状元游街,讨的是个好运喜气,还让丫鬟去买了花,自己一枝,表姐一枝。
但状元郎都快过去了,表姐却还没丢花,急地她推搡表姐的手臂。
“快扔呀,人都要走了,快呀!”
沸然嘈杂里,人们争先恐后地将花都送予了最前头的人。
曦珠稍往前,对经过下方的人,弯眸,回应他的笑,随即将手里那枝淡紫的丁香,轻轻一抛。
缤纷的花雨里,许执擡臂伸手,一下接住她扔来的花。
却在这时,察觉到一道强烈的,难以忽视的视线。
他捏着花枝,在热闹声里看去。
一个巷子口,同样踞坐马上。
一匹纯黑的汗血宝马上,一个身着蕈紫圆领袍,尚未束冠的世家子,隔着人群,正冷眼观望这边。
许执认出了他,上元赊月楼,他追着这个常着白裙的姑娘远去时,便是这般眼神。
说不上漠然针对,其中隐有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