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私塾蹭读的事,原来已经被赵夫子知晓。
再想到今日各处都在凑学费,可他两袖清风,穷得连叮当响都没有。
想卖竹笋赚钱,也是今早才有的主意。
赵娘子却并未多说,留下纸笔,让纪元在此。
今日的考题还算简单,默写《千字文》《三字经》《声律啓蒙》几个片段,还有几道算术题。
纪元深吸口气,不管怎麽样,先做题再说。
他摩挲着纸张,没想到能这麽快摸到纸。
后面算术题自然没什麽问题。
但毛笔怎麽拿怎麽别扭,写下来的字更是不堪入目。
写到最后,纪元忍不住双手捂脸。
他在现代,也是一手好看的硬笔书法,如今真是孩童不如了。
听着外面学生们放学,纪元忍不住看了眼,正好撞到拿了试卷进来的赵夫子。
赵老夫子面容依旧严肃,纪元赶紧起身不敢再坐。
赵夫子走过来,只是收了纪元写下的卷子,一眼看过去,整个人浑身一顿,直接提高声音:“你写的?!”
全都缺胳膊少腿,这算什麽字。
纪元点头如蒜,赵夫子嘴里的话走了个来回,到底没出口。
赵夫子认真看下去,见所有算术题全都正确,忍不住再次擡头,却是不看纪元默写的内容了,直接提问:“知过必改,得能莫忘。下一句。”
“罔谈彼短,靡恃己长。”纪元立刻答。
“继续背。”
纪元不假思索:“信使可覆,器欲难量。墨悲丝染,诗赞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