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地上的那些食物,肮髒得看不出来其作为食物的本色。
却仍然有数不清的人追逐着。
他们难道不嫌髒吗?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
沈佑京手中拿着一些方才买的食物,在离开的时候放在了地上。
他瞧着自己的动作却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是在旁观着这一幕一般。与此同时沈佑京还有些欣喜,或许对方看到自己这样做,也会如此高兴的。
张瑰没有注意到沈佑京的行为,只是沉默着看完了一切,随即又跟着沈佑京走了出去。
他忽然想起曾读过的那句,“‘何不食肉糜?’其蒙蔽皆此类也。”
他曾觉得,自己阿耶不过只是贪污了一些钱财罢了。可只有身处其境,他才能明白,那些看起来冷冰冰的钱财,其实背后是一条条人命的堆积。
长公主不愿意告诉他这个道理,而如今,他也实在是该明白了。
沈佑京并没有着急,非要在此时同张瑰言说各种道理。
他只是微微垂着头,想起了先前。
沉默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些,沈佑京都觉得自己真是越发无趣了。
张瑰恰时道:“沈御史,那您觉得我该恨我父亲吗?”
恨还是不恨,其实是个立场的问题。
“你是你父亲养大的,这是你先天的立场。你天生就会对你父亲産生仰慕之情,这并不奇怪。所以,你大可以对你父亲的死産生惋惜,落寞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