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张衍心中有些气闷,这人每次都是这样。每次二人稍微关系亲密些,对方就像是遭到什麽攻击一般,猛地又要将二人的关系退回到最初。

说起来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个不错的主公来着,对下头人都还挺体贴的。

虽说先前的人几乎都是兵士,但是这人和人的相处应该没那麽多讲究吧?

他心头疑惑,却又不知道如何做才好。只好闷闷的应了。

“那我今日先走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要走,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麽一般,道:“对了。曹望飞那边我会尽力护住,你不用出手,免得被太子抓住。还有那家人的身后事,你也不用担心,我暗中让人给安葬了。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养着。”

说完这一句,对方才彻底离开。

沈佑京只来得及嗯一声。

而等到窗户重新关上,沈佑京再次在昏暗的屋中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有些问题,刚才可算是彻底明白。他对于旁人的疑心越来越重,越来越难以敞开心扉。简直就如当初的太子一般。

他忍不住苦笑。也罢,只要守住最后底线便好。他缓缓躺下,思索着日后该如何靠着这副病弱残躯在太子身边获取消息。

曹望飞沉默的盘腿坐在牢房中,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结局的。太子要他手上的兵权,自然不会让他活下去。

说是流放三千里,可在这三千里中凭借着太子的势力,要将他置于死地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必死无疑了。

他无比清晰的认知到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