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能做到国子监祭酒,学问是一回事,这为人处世,心思通透又是另一件事。更何况沈佑京还是他亲手教养出来的。

“你从小就和寻常孩子不同,这一点你娘和我都清楚。”

“当初自你入官场,我便知道,你是不会对那些肮髒事儿坐视不理的。果然啊,我还真没猜错。”

沈琼说起这个时语气中满是笑意,显然很是自得。

“阿耶。”

沈佑京此时柔软了目光。

他之前一意孤行,那两个案子,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第一个得罪了长公主,第二个得罪了徐家。

虽然是他一个人闯下的祸,可连累的却是全家。若说得罪人的时候,心中全然不怕,那一定是假的。可他反複思量之后,还是未改其心。

沈琼拍了拍沈佑京的手,摇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麽,你害怕连累我们,也害怕我们不理解你。”

“但是你不知道,在国子监的那些学生可太恨你了。我私底下听着人说。说那长安各大家的长辈都爱那你作比较。这可给我高兴的,我国子监祭酒的儿子就是不一般。”

说到这里,沈琼显然有了几分开玩笑的意思。

沈佑京微微勾唇,正要说话,便听见沈琼道:“这些日子,你只怕还在查唐策那孩子的案子罢。”

他的心下意识一惊,刚想否认,却察觉到这位不是别人,是他的亲人。

沈琼只看他一眼,“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

“你要是能这麽轻而易举的放弃查下去,那就不是你了。”

沈琼不清楚这件事情牵连了多少人,又牵扯了多少权贵,他只是相信自己儿子,绝不是那等屈眉折腰之人。

“我今日叫你来,不是为了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