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始终都还记得幼时,虽然他当时被封为了太子,但是因着母家他这个太子在宫中衆人只有尊敬,却没有多少人觉得他这个太子当得长久。因为他只是个靶子,一个父皇不愿意扶持世家子而设立的靶子。

或许在之后,父皇是对他这个长子生了真的疼爱之情,但是张祚却清楚,决不能作为依靠。

他只有阿耶一个,阿耶却有好几个选择。

而他又不像是弟弟们还有所谓的母家势力,所以他必须一个人,慢慢的走。即使一开始靠过来的都是一些无用的人,但渐渐地,如今不也好了吗?只要有了沈佑京这把刀,那其他的臣子都可以在他们的利用价值消耗完之后,再抛开。甚至还能再最后捞一把名声。

那最后,那些清高自许的名士不也就来了。

所以,只要沈佑京还在。

沈佑京这种人可是少有得很,愿意把自己当成一把刀,不吝惜于自己的仕途。

张祚垂了垂眼,他心里头还挺喜欢他的。所以,他可以在沈佑京将所有人都得罪后护着他。只要他一直这麽有用,一直不知道真相。

他觉得自己已然很是悲悯沈佑京。

沈佑京自然不清楚如今张祚在想些什麽,他只一心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如今晋二不知所蹤,他身边能放心用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