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策回到院子后,便收拾收拾去了御史台,没做什麽重要的事儿,就在书案前写写画画。
一旁的宋贺和方典本来想着关心关心,但瞧他神色不太对劲,便也未曾过去,只是远远看着。
唐策心中此时却乱得很。
他已然察觉到这件事情背后藏着的不是小事。
太子利用这罂粟,也绝不可能只控制一个曹望飞亦或者张懿,这背后所牵扯的,只怕不是小事。
这可不像是上次,上次虽说沈佑京在圣人面前说得慷慨激昂,但实际上圣人也清楚,这只是说辞而已。真想要打击那些世家大族哪里这麽简单,到最后那个徐衡也不过是挨了几句训斥,有些日子没脸而已。
但此事,确实切切实实的关乎皇子。
甚至是关乎国之储君的。
唐策是正直,却也不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处置?
唐策只觉得从身到心都无比的疲累。
那可是太子,即使官场上衆人并不效力于他,但是明面上敢和太子对着干的又有几个。
他和沈佑京不过就是将将入朝的新人,若说积澱,那是一分没有。
这般,去和太子作对,无异于螳臂当车。
唐策一时间灰心,甚至生出了不如就这样算了的心思。
他就按着太子所言的做,不冒头,以后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左右今早上的那封信还没给沈佑京送过去,一切都还有转圜之机。
唐策捂住自己的头,叹出一声。
怎麽这些事儿就全让他给遇见了呢。
唐策就这样在告发和不告发之间徘徊着,到了下值的时间都还回不过神来。
还是苏瑞在一旁拍了拍唐策的肩膀,才让他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