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是阿娘那边的亲戚更多些, 只是可惜并不在长安。而沈家则是一贯的一脉单传,直到他们这辈才有三个孩子。

这日需要留着沈湖天一人在此, 沈母也实在是不忍心。再说了, 这每年的元日朝沈母也实在是去腻了的。

不如留在家中陪自己的小儿子。

沈佑京再多睡了半刻钟,便再也睡不下去。掀开被子下床。

晋二就在屋中另一小床上,他五感敏锐,沈佑京一起他便也醒了。

迷迷糊糊地就去开门。

“郎君醒了, 把热水端进来吧。”

沈佑京现在身上只着单衣, 原先因着屋中摆了炭火还觉得刚好。晋二这一开门, 一把外头的风夹雪放进来,便觉得尤其冷。

“晋二, 快把门给我掩上。”他这声里带着急切,听着是被冷得不轻了。

外头侍女们一笑,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家俊秀郎君受折磨。赶紧把预先準备好了的热水端进去。

郎君不喜欢人近身伺候,準备好帕子和洗漱的水即可。

不过这日的郎君实在是和往常不一样。

往常的郎君一起来就是一副清醒模样,眼神清亮。今日却不知是不是因着昨日守岁的原因,眼神竟还有些呆呆的,水都放好了还要反应几呼吸才能动作。

瞧着让人觉得稀奇得很。

“郎君。”一声短促的呼唤,沈佑京愣了一瞬之后循声望去。

“怎的了?”

“您帕子拿错了,那张是擦手的。”宣离轻声提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