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策还拿出一册子,这是他昨晚连夜赶出来的。太子在原先的册子上进行了标记,但这般翻看更为直观。
宦官前来拿取,并着户部原本的假账,一并呈给了张瓒。
窦师明显想说话,但是被张瓒擡手给制止了。
张瓒仔细翻阅,一笔一笔确认无误。他眉眼冷下来。
朝中人都是何等人精,眼瞧着情形不对,赶紧低下头来。
他又仔细询问了沈佑京和唐策二人是如何发现的,又是如何确定这是窦师所为,瞧着虽未全信,却也信了七八分。
窦师这下子可真是急了,他不顾张瓒的眼神,喊冤道:“臣绝无此举,还望陛下明鑒。”
张瓒却没理他,“这些证据,从何处得来?”
沈佑京就等着张瓒这句话,“回圣人,正是圣人先前让我等所查的肖青一案。”
这案子张瓒自然清楚,沈佑京将两件事情的联系同张瓒说了个清楚。
正待继续问时,就听沈佑京道:“圣人若是想了解得更清楚,不如传那二人上来岂不更好,他们跟着窦师许久,定然知道得更清楚。”
这话没错。
张瓒沖着最外方的宦官挥一挥手,自有人前去提人。
不过朝堂上却没继续安静下去。
窦师如何会就这般放弃,他声音哀哀道:“圣人,臣是如何的人,您是再清楚不过的。若是臣真的是那等人,怎麽会贪得无厌到这种地步。”
张瓒和他往常也是聊得上几句的,如今见他这副模样,到底于心不忍,正想让他起来时。
唐策却已忍不住怒火,沖着窦师高声问了句,“窦尚书想要以情取胜,却也要拿出点证据来。这户部能动账的官员不多,能同时动这些账的官员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