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看到窦瑰,方才不清醒的模样蕩然无存。看来最好的醒酒汤从来都不是醒酒汤本身。

顾祖德不敢不回答,声音颤抖,“长…长公主府。”

窦瑰挺直着脊背,他身量不低,对方又不自觉的低着。眉眼间的鄙薄简直要化成水倾泻下来。

“既然知道,那就给我马上滚出去。”没留丝毫情面,几乎是把顾祖德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但是顾祖德却不敢反驳一句,嘴唇颤抖着,怨恨的眼神不敢对着窦瑰,便全部投向了沈佑京。

阴暗的,粘稠的恨意。

沈佑京自然察觉到那道目光,只是那又如何。不过一个连最低级欲望都控制不了的人。

他微微举起了手中的杯子,随即缓缓饮下。

处理了顾祖德之,窦瑰看向了这边,擡步往这边走了过来。刚才那件事儿让他对于沈佑京印象还算不错。

“你叫什麽名?”语气中自带着淩驾于衆人之上的蔑视,连带着原本是示好意味的一句话一下子变得有些让人不适。

起码晋二此时心下瞬间起了厌烦。

但是他也清楚,自家郎君对于这句话不会有任何的恶感,对于他来说,无论他人对待他态度是好是坏,对他来说,别无二致。

果然,自家郎君听了这话只是擡头,态度不卑不亢,擡起头笑着答道:“鄙姓沈,名佑京。”

他声调淡淡的,不过他脸上总是带着笑的,不让人感到轻忽。

窦瑰颔首,只道记住了这名字。也没多话,又回了首位。而在他身后的那个老嬷嬷全程未置一言,只是冷眼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