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为什麽一见她不开心,他就会觉得错得是自己?分明他也不是那麽喜欢她。
所以陈生从未奢望过,异国他乡,她会舍了荣华富贵,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穿着当地的服饰,脸上抹了黑糊糊的不知道是什麽东西,和给他们做饭的老村长的女儿相谈甚欢。
粗糙的衣服,髒兮兮的模样,都不是他熟悉的她。陈生眯了眯眼,好像不适应从树荫里重新步入到天光下亮度的变换,眼里的神色比夜色更黏稠。
该不会是他做梦?
但做梦,难道会梦到他不喜欢的人,他并不怎麽爱的人?
身后的小弟没发现他停下的脚步和凝滞的眼神,嬉笑着从车里搬物资,打趣当地的村女。有人注意到眼生的玫瑰,这种节骨眼,还想着去搭讪。
陈生的动作,远比他脑子里的纠结来得直接,一拳到位,打懵了还想着搭讪的男人。
“别碰她。”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这种地方,比港城最混乱的街区来得更疯狂更没有下线,亡命天涯的人,不能碰要卖的“货”,飙升的肾上腺素找不到出口,全变成了对男女之事的热爱。
玫瑰即使已经努力弱化自己样貌的突出,曼妙的曲线却还是在她起伏的呼吸里暴露,她不知道的,男人能有多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