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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霜白眸种染上厉色,被卸下放在桌上的白霜剑因为主人难见的杀意而嗡鸣不止。

雨未停,檐下铁马,叮咚作响。

谢霜寒因为习剑而生了茧子的指腹摩挲那道浅粉色的疤痕。

他沉着脸色给她换了新的衣袍,用锦被和暖炉环绕着黎月,自己从身后抱着她,却绝望地发现,妻子的乌发上起了霜气,长而浓密的睫毛凝上冰珠。

她淡粉色的唇于是更淡,一种病态的浅色。

谢霜寒又心疼又愤怒地质问到底是怎麽回事时,妻子回过头看他,梳理他的鬓发,她拥抱着他,攀附在他耳边,音如冰雪:“夫君吶,那不是我的血,是薛钰的。”

“他说,他就算死,也要让我这个阻了他师尊大道的人付出代价。”

“我竟要从一个外人口中得知,你教我的《太上忘情》不是见天地如一的道,而是杀妻证道的道。”

“我的心好痛啊……”

“在那薛府湖心亭,他生生剜了我的心,要帮他的师尊得证大道。”

“谢霜寒,我好疼好疼。”

谢霜寒小心翼翼拥住妻子轻飘飘的身体,用唇舌舔掉她眼尾一点泪意,心好像被纠住。

识海里的风雪寸寸散去,无情道统问他是否已经做好决定。

谢霜寒的行动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