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啊,连麒麟什麽的都够不上,这也太次了些。可现下,也没办法去给玄女找头龙出来,只好宽慰她道:“你受委屈了。”
黎月难得心虚,昨晚她把筹备完禅让礼的叶无道翻来覆去折腾了一遍。那双鹿眼雾蒙蒙的,鸦青色的睫羽扫在她脸上痒痒的。
叶无道自从被她下了契约后,越来越黏人了,热衷于抱着她,把她塞进怀里,严丝合缝贴着,包裹着。
她其实也不是很委屈。
……
无极峰上,谢霜寒延续这几日的习惯,出门去给门口的桃树浇水。
这是某一天黎月突发奇想,和他一起种的。种树,对谢霜寒来说是很奇妙的体验。毁掉一片丛林,也许都只要他一剑,种一颗树,看它抽芽长出新枝,开花结果,却是漫长又漫长的光阴。
谢霜寒有时会觉得,他和黎月的感情就好像这棵幼小的桃树苗。虽无极峰终年霜寒,但总归,总归会让他等到一个春日的。
戴上玄铁链后,没了灵气,他要做的事情突然多了很多。
先是劈柴烧火,然后又是提着木桶打了一桶冷泉。本来他的竈房只是个摆设,现下却因为黎月一句想吃他做的东西,而生了烟火气。
谢霜寒学什麽都很快,只要掌握了步骤,做饭对他也不是难事。
一尾银鱼在锅里煎了之后又放进豆腐杏仁汤里熬煮,鲜白的汤咕噜噜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