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被叶无道护在身后, 这下衬得谢霜寒越发像一个局外人,他脖子上的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
霜白的发在空中划过, 谢霜寒最终选择收剑,徒手扯着叶无道乱了的衣襟,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从小到大,我从未与师兄争过什麽。”
叶无道哑然片刻。他和师弟前后脚拜入师尊门下,情同手足。师弟不爱外物,只专注于白霜剑,但凡有宝物总是让他先选。师弟于权势无心,主动退出掌门之位的竞选,这才让师尊将天衍宗托付给他。
谢霜寒的确,从不和他争,但也从未问过他这个师兄,是否真的想要那些于谢霜寒来说的无用之物。
叶家是豪门望族,他何曾缺过天材地宝?天衍宗庶务繁杂,他牺牲修炼时间批改奏折,管辖宗门事务,难道又是他所希望的麽?
叶无道自认为,从前种种,他无愧于师弟。只今日逾矩生出爱意这一点,让他心甘情愿被打。
叶无道的侧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清俊的容颜上有了明显的伤痕。两个人都没有动用灵气,而是像最原始的动物一样,你来我往地肉搏。谢霜寒是因为玄铁链而不能,叶无道是为了公平而自封灵力。
天衍宗地位最高的两位仙君现在看着也就好像是两只困兽在笼中搏斗。
而驯兽人只是站在笼外,冷漠地注视着,谁也猜不出她的心思,便谁也不肯承认自己是输掉的那个。
黎月倒是希望他们能打个两败俱伤,但前提是打架的地方不能是她的住处。眼看着木桌上的成套茶具粉碎,她挑了挑眉,露出金丹期的修为,把两个人镇压住,一手按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