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页

贞丰四年,六月二十,大理寺少卿明察及刑部侍郎张敞受圣上旨意调查池州饑荒,我无惧。

贞丰四年,六月廿一,他们在我的府邸搜寻,一无所获。

贞丰四年,六月廿二,他们以嫌疑为由跟蹤我。

贞丰四年,六月廿三,我约挚友来府邸小聚,大理寺少卿和张敞拿出假证让我画押,我大怒,把他们赶出府。

手劄翻到了最后一页,日期停止在贞丰四年的六月廿三。

李循死的那日正是六月廿四。

“现在我们基本可以确定李循的死是与明察和张敞有关。”奚乔放下手劄,正色道。

她记得张敞,是兵部侍郎张衡的父亲。

之所以能够记得张衡,是因为演武堂之事。

明察,她没有见过。倒是见过他的妹妹明锦书,那是一位纯良的女娘。

“看来这李循的死都熟人都有关啊?你说是不是,萧大人?”

萧景轻咳一声,“明察如今是大理寺卿,我们这个结案报告是要经他之手。若李循的死真跟他有关,案子怕不是还没交到皇帝手中,我们三人命都没了。”

他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越级呈交案情机会渺茫。

奚乔道:“我朝不是颁布过一则律令吗?庶民也可以状告朝廷官吏。”

萧景大喊,连忙摆手拒绝她,“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去?登闻鼓你去不得,你击了鼓是要被打板子的。”

那条律令虽然被写入律法,可至今没有庶民状告过官吏。

一方面是登闻鼓有风险,保不齐命都会丢在那里,而另一方面则是身份地位云泥有别,没有庶民会不识趣。

“你们是他的属下,自然受他牵制。我不一样,我与大理寺没有干系,他威胁不了我。”奚乔坦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