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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暮色中,凉风在半空中吹拂,半轮明月弯弯一笑,一切都变得静谧起来,无人应答。

他推门而入,整个寺院被黑夜笼罩,石钟不鸣,房屋紧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萧景依次朝紧闭的房门轻叩,沈策则缓缓地跟在身后车夫身后。

兴许是刚迎春日,睡意正浓,一排排房门敲下来竟无人应答。

萧景有些体倦,双目迷离,微微伸颈,“看来法师们已经睡着了,我们直接去柴房挤一下,待明日一早再来赔罪。”

车夫赶了一天也实在疲惫,他也点头同意。

见此,两人视线齐刷刷地看向身后,在等待另一人的回应,沈策没开口,算是默许。

三人来到末端的房屋,简单地收拾一下稻草和枯枝就躺下合眼,而在此期间,刚回到村子里的奚乔却被衆人赶了出来,连带着包袱也扔了出来。

奚乔眉头紧锁,一步步上前捡起包袱,用疑惑的目光扫视周围的村民,佯装盛气淩人道:

“你们知不知道我刚协同大理寺的人办完一桩案件,我以后……”

见身旁之人额间冒冷汗,不停梦呓,萧景慌张道:“静俭,你怎麽了?”

“我呸!天天偷懒还不缴纳田赋,赶快离开我们村吧!”说完,就伸手取来箕帚驱赶。

“无碍,梦魇了。”

“好啊,一群老幼妇孺都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待明日我去找新县令讨要说法。”

“又是同一个梦吗?”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新县令听里长说你田赋未缴,土地不耕,已经罢了你的打更职位,又听闻你品行不佳,贪财算计,怕是明日就要将你驱逐本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