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回家。”
奚乔瞪大双眼,驻足,“……”
见身后之人未跟上,沈策转头,眉宇微皱,神情平静地望向她。
两人相互对视片刻。
奚乔欲打算摆手婉拒他的好意,旋即脑海浮现几日前被林五挟持之事,她想想都觉得后怕。
遂鞠躬,温和道:“多谢沈大人还挂念小的。”
沈策道:“嗯。”
一个字就完了?好吧,他是高高在上的大理寺少卿。
途中两人十分默契,彼此都未说话,直至奚乔到了村庄,沈策声音平淡道:“你先进屋。”
奚乔向来是有反抗心理,她挥手笑道:“无事,沈大人先离去了来我再进屋,不然若是出事了我还需要把大人擡进屋。”
沈策:“……”
奚乔:我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沉默几息。
谁知,村庄外之人握紧了剑,擡眼凝视着她,唇线拉直,语气冷淡道:“不用,你先进屋。”
见沈策再次回绝,奚乔也佯装悻悻而归。
翌日,万里无云,风和日丽。纵目远望,只见柳树梢头,含情脉脉地垂头。
奚乔一大早便在县衙门外蹲着,直到门口石阶出现蓝色衣服和黑色衣服的熟悉身影,她才拍拍衣裳起身。
到宋府之时,正巧赶上县令出殡。
道路铺满了白色的纸花,白绸飘扬的丧幡在高空迎风招展,黑棺身后二十余人身披麻布,头戴白布,一衆哭喊声声入耳,街道两侧站满目光空洞的平民百姓。
沈策上前出手拦住撒纸钱的小厮,身后擡棺之人也不得已停下来疑惑地看向他,身旁的几个武夫急忙摆拳欲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