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哽着声,“我们安安惹到谁了?他们是可怜,但是我们安安受这无妄之灾,难道就不可怜了吗?”

顾父站在一旁,听着妻子的哭诉,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他柔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顾母,“你别急,别激动,医生说你血压都高了。”

“我怎麽能不激动!”顾母的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口,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怒意,“你听听,还在那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咱们家的人在欺负他们吶,可是明明,明明是我们家的女儿被害得昏迷不醒啊。”

“整整三个月了,用尽了各种办法,就是这麽昏睡着。”

“就连阿延也才醒来没多久。”

顾父见她愈发地激动,赶忙哄着,“好好好,我出去让他们离开,再交代医院以后病房这一层要增加警戒,你别激动,别激动啊。”

顾谙躺在病床上,听着自己的父母的对话,极力想要睁开眼睛,可不管她如何努力,她的眼皮沉重如千钧,无法睁开。

随着顾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的门轻轻一开一合,再次归于宁静。顾谙感到有一双温暖而颤抖的手从她的右侧轻轻浮上她的额头,那双手带着无尽的温柔,慢慢梳理着她的头发。

“安安啊,乖女儿,快醒来,快点醒来吧。”顾母的声音又回複到了以往的温柔,只是字字句句都含着痛苦和无助,“看到你这麽躺在这里,妈妈这心啊,就像油煎似的。”

顾母的眼泪实在是隐忍不住,一颗颗滑落在顾谙的额头。

顾谙感觉自己的心被这泪水烫得揪了起来,鼻尖也忍不住涌上一股酸楚。

半晌,顾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对着裴延,“阿延,你才醒来半个月,这半个月,你自己伤害没好全,就守着安安寸步不离,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这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你听妈的话,先去睡一觉,安安这里,妈妈会守着的,你信妈。”顾母轻声劝慰着,看着这个瘦了一大圈的女婿,既觉得心疼,又觉得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