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谙看着时间,估摸着裴延回来的时间,就赶紧吃完饭又回房间抓紧时间去补觉了。
可是,她才刚刚进入梦乡,耳边就听到了裴延呼唤她的声音。
顾谙这下是真的要来气了,晚上折腾就算了,大白天让她补个觉,不行吗?不行吗?!
可随即,她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她的眼前有光影浮动,可她却怎麽也睁不开沉重的眼皮。
她能听到门外的混乱声,气急败坏的叫喊、啜泣和哀求交织在一起,她听不清具体在说什麽,只觉得混乱得令她紧张。
不过好在,她的左手一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紧紧握着。
这力度莫名让她感觉到安心。
没一会儿,就有人用力打开了门。
随后响起的,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那人难掩怒气,可是也没忘记这是在病房,压着声音,恨声道:“三个月了,三个月了我们安安还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罪魁祸首却跑过来请求和解。”
顾母的声音中带着颤抖,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怎麽和解!怎麽能和解!”
她看着病床上的女儿,眼泪再次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是,他们是不容易,一家三口,都吃住在大卡车上,那孩子还那麽小,瞧着也可怜。但是就是因为他们疲劳驾驶,才有这车祸的一出啊。”
“我不要他们赔医药费,也没有干涉过司法公正,我就是不愿意和解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