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举着沾满泡沫的手躲了躲,顺手从旁边又捞来一个小板凳,轻轻放在裴奶奶的脚边。这个体贴的小动作,惹得裴奶奶的眼睛不由热了热,她顺应着孙子的孝心,坐在了他边上。

想了想,道:“中午的时候,你不在,奶奶就去瞧安安了。”

“却没想到啊,一过去,这小丫头她就威胁我。”

裴延洗碗的动作停了下来,略显意外地望向裴奶奶,却见老人家望着门外,从他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神色。

“她说啊,这是她第二回受伤了。”听见这话,裴延的神色黯了黯,洗碗的动作变得缓慢。

从心口传上来了一股难以忽视的窒闷的感觉。

“她说,小雅那孩子喜欢你,所以他爸爸再过分,都不会做得太绝。可她不一样,当初她搬到我们家的时候,有言在先,如果再有下次,那麽就绝对不会姑息。”

裴奶奶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又看到下午时见到的那张决绝的小脸。

她的叹息中带着无奈,“她说,要麽她去报警,要麽让你搬出去住。”

裴延的手指抖了一下,险些没有抓住满是泡沫的盘子。

“奶奶乍一听的时候,下意识地就要反对,可在那小丫头的游说下,又觉得不是坏事。”

“她…怎麽说的。”

说了很多,小嘴都说干了,但是总结下来就两点,这第一点了,是奶奶马上要手术了,术后肯定要住在医院,哪怕住在疗养院,肯定也比在家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