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顾谙反複高热,尽管退烧药和物理降温都安排上了,但是每次药效一过,热度就会顽固地再次攀升,而且发热的间隔逐渐缩短。

裴延心急如焚,几次将湛修明从睡梦中拎出来,气得湛修明差点爆粗口。

最后还是进行输液治疗后,体温才终于在淩晨四点稳定下来,完全退热。

当顾谙从昏睡中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满了病房,时间已接近中午。她一睁开眼,便感到喉咙干渴难耐。

病房内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没有其他人。顾谙尝试着坐起身来,却发现身体异常虚弱,没有一丝力气。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能量,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试了几次后,没挪动半分不说,还将自己整得气喘吁吁。

田萧萧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她见顾谙醒了,便急忙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惊喜地凑到顾谙跟前,“安安,你可醒啦。”

顾谙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睡了很久?”

“嗯,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田萧萧一边回答,一边注意到顾谙想要坐起来的动作。她熟练地按下床边的按钮,病床缓缓倾斜,帮助顾谙调整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对了,早上书店那个叫做小朱的姑娘给你打电话,我帮你接了,顺便给你请了假。”

田萧萧端着白粥,用勺子轻轻搅动,那股淡淡的米香让顾谙一边应着,一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它。她的视线被田萧萧捕捉到,“现在还不能喝,刚出锅的得凉一凉。”

顾谙努力将视线从那碗诱人的白粥上移开,问田萧萧要了杯水。

田萧萧这才恍然道,“是啊,瞧我这脑子,你烧了一个晚上,肯定是渴坏了。”说着她就从边上接了杯水,递到顾谙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