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您为什麽这样?裴延父亲喝酒打人不是第一次了,看见孙子身上的伤好了又添,您难道不心疼吗?”

怎麽会不心疼!

她心疼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恨不得那些伤是落在自己身上。她也气啊,但凡伤人的人不是她儿子,她跟别人拼了这条命,也会给阿延讨回个公道!

可,可……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裴奶奶心如刀绞。她双肩猛烈地抽动,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沿着她那布满岁月痕迹的脸颊滚滚而下。

见裴奶奶被逼得老泪纵横,而顾谙又在惺惺作态地为裴延说话。吴清雅咬咬牙,说出了自己原本就打算好的,“奶奶,我的伤不严重,就是影响了些行动罢了。”

“如果,如果您真的心怀愧疚,想要弥补,不然,不然就让我住到您家,您来照顾我好了。”

裴奶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不免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后,忙不叠地点着头,哽咽道:“应该的应该的,是应该这样让我来照顾到你痊愈的。”

吴清雅虽然预料到裴奶奶会答应,但真正听到她的回答时,还是放下了一半悬着的心,脸上也忍不住漾开了笑容。

至于另一半,她擡头望向了裴延,期盼问道:“可以吗?”

裴延眉眼疏淡,“奶奶答应就行。”

吴清雅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喜色,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麽顺利!

她激动地操控轮椅滑向裴奶奶,高兴地握着裴奶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