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母万万没想到这个傻女儿,竟真的说出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话。她有些忐忑地看了看自家丈夫的脸色,果然见他面沉如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吴母暗暗叹气。
吴清雅喜欢裴延的事儿,从一开始就没有瞒过家里。他们家不是那种势力的人家,在几番调查过裴延之后,也是不反对的,只是旁观着,看这俩孩子能走多远
但正因为如此,这事儿才不能就这麽轻飘飘地揭过。
有些规矩必须立在前面,这个傻姑娘一颗心掏给人家,怎麽能知道,万一以后真结成亲家,总得让他们心有顾忌,才不会轻视,怠慢了她!
最关键的是,趁这次机会将事情闹大,让裴家衆人心中埋下一颗“小雅是受害者,裴父是加害者”的种子,这样,将来小两口搬出来独居时,才能挺得起腰板,站得住道理。
吴母拧着眉思索该怎麽挽回,却不料裴延开口了。
他望着吴父,面容沉静,“小伤也是伤,您要一个说法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们不会阻拦。”
裴奶奶刚放下的一颗心,又紧紧提了上来。
她死死抓着裴延的手掌,动作大的,几乎要将轮椅弄翻,还好张可润眼疾手快地扶稳了。
“阿延,不行啊,阿延不能让你爸爸去警察局啊,真的不能啊,要是你爸爸被关了进去,那奶奶也不活了,奶奶真的没有脸去见你地下的爷爷啊。”
这话竟是有以死相逼之意了。
顾谙再也旁观不下去,走到裴延身边,满眼的失望,“奶奶,阿延跟我说过,你小时候教他拾金不昧,教他有错就改,还教他做人要正直,不可以做亏心的事。”
“当时我听到了之后,只觉得他虽然童年凄苦,可还好有一个好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