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奶奶失神地走了两步,突然紧紧地握住裴延的手,“阿延,安安她,那孩子她……”

“……会去报警吗?”这几个字几乎刺在了她喉咙里,刺得她痛苦的连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

裴延抿着唇想搀着她继续往房间走,可裴奶奶站在原地再不肯往前走了。

“阿延。”裴奶奶喃喃叫着自家孙子的名字,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裴延这回沉默得更久了。

“阿延。”裴奶奶见他不回答,肉眼可见的变得慌张。

裴延咬咬牙,哑声跟她讲道理:“奶奶,您是他母亲,所以您可以原谅他。我是他儿子,我虽不情愿,但看在您的面子上,也可以选择不去追究。”

“可是,顾谙与他有什麽关系呢?她有去报警的权利,也有为自己讨一个公道的权利。”

裴奶奶因为那个字眼而刺激得眼圈发红,她急得跺脚,“可是阿延啊,阿延啊,你爸爸他不能坐牢的。”

“他要是坐牢了,他的工作肯定就没了,他这麽大年纪去坐牢,能不能或者出来还不一定呢,他这辈子就毁了啊!”

“而且,而且你怎麽办呢,你这麽辛苦地读书,长得这麽优秀,你不能有一个坐牢的爸爸啊。”

裴延再次重申道:“我不在乎。”

“不,不行,不行的!”裴奶奶流着泪摇头。

“在过去,有坐过牢孩子的人家,是要被人家指指点点戳脊梁骨的。”

“要是这样,这个家就算是毁了,家里的人都会一辈子擡不起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