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是什麽时候?”
“没几天。”
“伤的严重吗?”
“嗯。”
裴奶奶的身体颤了颤,自己猜到是一回事,可这个猜测被确切地证实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坐在沙发上急促地喘息着,突然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作孽呀!”
裴延忙抓住她的手腕,但下一刻,他就被裴奶奶反手握住了。
裴奶奶哆哆嗦嗦地上下检查着自家苦命的大孙子,眼里含着泪,“那你呢,你是不是又受伤了?来,站起来让奶奶瞧一瞧。”
裴延摇摇头,避开她的手。
“我没事。”
裴奶奶看着裴延沉静的脸,擡手抹了抹眼泪,“让奶奶看看,去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麽说?都怪奶奶没用,护不住你。”
“我真的没事。”裴延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您上次也看到了,他已经打不过我了。”
回忆起上回的场景,裴奶奶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满脸痛苦,悲怆的嗓音都哑了,“真的是作孽啊!你爸爸,你爸爸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真的!你爷爷还在的时候,就在,就在这院子里头。”
裴奶奶望着院子,仿佛还能见到那天的景象,“对,那天你爷爷就在这院子里头杀鸡,你爸爸连看都不敢看,哭着把头埋进我怀里,说不要杀。他对小动物可好了,有一次放学从树上掉下一只冻僵了的鸟,他就揣在怀里,跑得气喘吁吁地回来,求着你爷爷让他救救小鸟。”
“这样的孩子,这麽善良的孩子,怎麽就会成这样了呢。”裴奶奶讷讷道,她是真的想不通啊。
裴延沉默了会儿,俯身搀扶起她,“您累了,我扶您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