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耀进这片院子,竟荒唐地显出了几分岁月静好。

顾谙沉默地站着,默默看着眼前的男人放下手里的杂草与工具,搓着手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令人刺眼的唯诺腼腆的笑容。

“姑娘,你找谁呀?”

顾谙一瞬不瞬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讽刺地笑了一声,眼里一片冰凉。

裴成武被看得不自在地搓了搓衣角。

然后仿佛想起来什麽,眼里浮现出了些懊恼。他朝着顾谙走两步,下一刻又飞快地连步朝后退去。

“姑娘,我,我这……我这人喝了酒就容易失控,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担待。对了,裴延呢?”裴成武的视线穿过顾谙张望了下:“阿延在哪儿啊,他一晚上没回来,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顾谙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她在来的路上设想了许多场景,做了最坏的打算。甚至拿了裴延的手机,时刻準备报警。

可现实却荒诞地重重甩了她一巴掌。

顾谙嗓音干涩,“你担心他什麽?”

裴成武一愣,嘴巴蠕动了两下,突然抿着唇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挤了在一起,显露出了几分质朴:“我给他熬了粥,从天不亮熬得了现在,熬得又稠又香。还给他炖了一只鸭子补补身体,里面放了很多药材。姑娘你闻,站在院子里都能闻到味,真是香。”

“对了姑娘,我给你也端一碗尝尝。”他说着就跑进了屋,拦都拦不住。

顾谙站在原地,全身冰凉。

她看着昨天裴延倒地的那一处,那般的惊心动魄,可此刻却变得干干净净的,仿佛什麽也不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