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晏红霞笑吟吟地打招呼:“起得这麽早呀,昨晚睡得好吗?”

说着,她放下喷壶,倒了杯热水递给顾谙。

顾谙乖巧地回複着,接过冒着热气的玻璃杯,低头抿了一口,热水很柔和地罩上脸来。

“小谙来,奶奶先帮你看看伤口。昨天洗澡的时候没把伤口弄湿吧?”

顾谙摇摇头,坐在沙发上乖巧的让晏红霞检查。

这会儿陈老翻了一下报纸,不满的嘟囔:“小女娃都起来了,那臭小子怎麽还在睡,真是不像话!”

晏红霞正帮顾谙重新包扎,闻言头也不擡的回怼了一句:“小延吃的是有助眠功效的药,还是你给配的,老糊涂啦?”

换好了药,顾谙就套上雪地靴出了门。

顾谙走在小巷子里,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呼吸中也尽是清澈的冷冽。可她口袋里装着两个热乎乎的大包子,热气由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为她驱逐了开了冬日寒意。

她走走停停,目光从一个个门牌上划过。

凭借着昨晚的记忆,一向方向感不好的人,这回竟一次没错,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裴延家院子外的铁门仍旧露着一条一掌宽的缝,顾谙没有犹豫,擡起手轻轻地推开,老旧的铁门发出了吱呀吱呀的欢迎声。

只是刚踏进院子,她就愣住了。

昨晚满院子的狼藉荒唐全都消失不见了。

地面干干净净,桌椅板凳也都摆放得整齐。就连昨晚那个暴戾的男人,此刻都人畜无害地蹲在地上,手上握着刚从石砖缝里拔出的干枯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