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绑你的那两人也是,黎微也是,杨家那群人也是,你总是在讨好他们,以为自己的退让与牺牲就能让他们心软或是愧疚,如此说来,姜姑娘还当真是个舍己为人的人啊……”
“那为何在知晓我要杀你时却想着拉我同归于尽你不该是为我着想然后乖乖去死吗?然后心里想着‘不是我想死,而是他希望我死,于是我理所当然的去死了’。”
他哼笑一声,似将自己都说笑了般拖长着尾音戏谑着将她困于囫囵之地。
“姜以禾,你当真是僞善啊。”
气氛降至冰点,姜以禾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浑身赤裸般不堪,微微颤抖的蝇睫无不在喧嚣着她的落慌之色。
她恼羞成怒,厉声反驳道:“那又如何难道要让我与整个世界为敌吗?”
“我不是你,我只是个普通人,生来便带着各种亏欠,我没办法挣脱身上的线,无论是谁都好,我只要假装善良就能过得好点不是嘛?”
“不会被无视,不会被针对,更不再只需要我一个人的付出,我当然是厌恶的,其他人死不死和我有什麽关系可我看到了,那条线便出现了,即使我再一地鸡毛也不能坐视不管……”
这也是她所讨厌的,虚僞的自己。
她的前半生不允许她脱离亏欠感,即使重活一世她也想这麽活着,她想,只要她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或许就不会被抛弃了……
但她也会觉得不公平,索性内心自编自演着自己的善意能换取他人的接纳与亏欠,这样,她就算死了,那也是光荣的不是吗?
会被人所赞美、所牵挂,还不会给别人带来后顾之忧。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死法。
两人一时沉默无言,空气中像是被浸入了水的棉絮,沉闷厚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