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宁正盯着面碗打量,宋时禹递了双木箸过来:“随意尝尝,就当给你补过十七岁生辰。”
擡头看他,鸦睫翩翩,少女轻轻“嗯”了声。
“今年一个人在汴京过生辰,委屈你了。”嗓音清朗,宋时禹笑意温和,眼底蓄着柔柔微光。
绥宁莞尔,如远山青黛般的眉眼弯成月牙状。
倒也不算委屈,毕竟还有亭州君给她送阳春面呢,只是终究不敌家人给予的温暖罢了。
低下脑袋,小姑娘慢条斯理吃面,只觉整颗心都被熨得热烘烘的。
流云般的乌发间正是戴着那支点翠簪子,经烛光一照,在男人眸中漫开流光溢彩。
宋时禹静静注视,仿若在看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今日乃六月廿二,为庆祝西域神之诞辰,这座小城里办起了盛大的庙会。
游人如织,花天锦地,树上挂满了五光十色的灯笼。
收获自由后的绥宁,眼下便像是初生的小麋鹿,哪怕当下之景全然不及汴京城中软红十丈,她也兴致盎然,东瞧瞧,西望望,对周遭事物充满好奇。
在一个花灯摊位前停驻,绥宁相中了上头挂着的兔儿灯。
她与宋时禹二人都戴着面/具,恰是一黑一白,摊主笑呵呵地看着这对俊男美女,明显会错了意。
“公子,带一个不?”自然而然望向宋时禹,摊主满脸热情,本想加上“夫人”二字,但他见眼前的佳人梳着少女髻,当是尚未成亲,便问得含蓄。
“就要那只兔子。”宋时禹很是爽快,付完钱,他把兔儿灯递给绥宁,“喜欢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