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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是亥时,廊下幽阒冷寂,山风卷起灯笼打着圈儿转,投下满地光阑。

宋时禹长身玉立在禅房外,听着房内传出的响动,脸色十分难看。

这丫头说自己想办法,可万万没料到,竟是这种办法?

眉宇攒拢,他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眼下十分想杀了里头那个男人。

法子是绥宁想的,但药却是贺庭舟帮着一起準备的。

长廊之左,贺庭舟站在阴影里回眸,颇想让他离远些,别再听下去了。

夜色黤黤,房内烛火哔啵,薄薄的绡纱横空罩下,给里头的热浪翻腾之景再添春/色。

高台之上立着的铜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仅有几盏小纱灯不甚清晰地照亮佛像的影子。

约莫一个时辰后,少女光洁的脊背颤巍巍显露在幽微烛火下,淋漓香/汗犹未平息。

墨发披了满身,用清水稍作擦拭,她在彼此淩乱的衣物间寻得襦裙,将身上那些斑驳的红痕悉数遮掩。

身侧的男人已然昏迷,绥宁坐在羊绒毯上,伸手去握他的大掌。

触及那尚存烫意的温度,少女鸦睫翩跹,热泪再度淌落脸颊,方才是因情动,而眼下却是满心酸涩。

“李承煜,本宫可以许一个来生麽?”略带颤意的嗓音落在周遭静谧里,她说得很轻,宛若浮云般缥缈。

倾身往下,玉指再度抚上男人轮廓,借助幽微烛火细细打量他的眉眼鼻唇,绥宁清冷的面容间不自觉染上一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