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对方就将发簪递到了她面前。
“十七岁生辰礼,前些日子江湖中有些事,没能赶上,但礼物还是要送的。”歪头浅笑,宋时禹朗声说着,眼底一片温和。
绥宁接过,小脸儿上明显呈现喜色。
“喜欢麽?”宋时禹问。
“嗯嗯,”将发簪握进掌心,绥宁点头,“喜欢。”
这满足的小模样,仿佛还是当年娇养在家中的小女孩儿。
习惯性地想要揉揉那满头乌发,但而今她早已及笄,宋时禹还是克制地收住了手,转为捞起桌上茶杯。
凉月横舟,银河浸练,万里春容如拭。
今日注定是个难以平静的夜晚,无论是绥宁,还是李承煜。
他虽并未现身,但却一直守在屋顶,直到这丫头摆驾回府。
立在岑寂树下,男人终是做出决定——
今夜是最后一次,只要她再飞蛾扑火般地贴近,他便接受她,往后余生,走一步看一步。
苏家本为金陵人士,乃夺得天下后才建都汴京,先祖的陵墓不宜迁动,故此,每逢三载,皇家便会派人亲自回金陵祭祖,顺便体察民情。
三年前的祭祖,便是尚为太子的苏璟亲往,是以,连準备各项事宜的三省六部都猜得到,今年定会交予长公主殿下。
帝王家最看重嫡庶尊卑,祭祖人选愈是尊贵,便是对先祖愈敬重。
而皇家出行,安危乃头等之重,向来只由羽林卫和金吾卫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