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他到底是回了一句:“不喜欢,但本将军会保护她。”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听得人十分炸毛。
不喜欢又为何要保护??
傅寒声满脸匪夷所思,简直想当场踹他一脚!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
河水灏溔,游船推开波浪,逐渐向西靠近,遥遥相望,绥宁不由回想起彼此的初遇。
那是两年前,因窦太后患疾,苏璟派她去附属县的大相国寺烧香祈福。而当时的傅寒声即将继承家业,为磨砺其心志,家中送他来此清修。
这人约莫也是一见钟情,在格善法师那儿听禅与她相见之后,便总想着法子接近。
起初,绥宁是不愿搭理他的。直到那年的腊月,他跳进飘着冰渣子的溪水里替她寻回玉佩,因此病了一月,出于感谢,绥宁与之结交。
那会子相互参禅,谈经论道,其实相处得也算十分融洽。
后来傅寒声被接回江南,绥宁以为彼此的缘分到此为止,却是不料,这人接管完家业,干脆就在汴京开了数家分店。
清风悠扬,绥宁脑中思绪杂乱,可无论她在回溯何许,那个男人的身影都会乍然浮现,扰得她心神不宁。
别再想他了,此路不通那她便转道而行,绥宁在心下对自己说,她的目的仅是活下去,从来都非希冀于情爱。
好不容易才狠下心赌一把,她不能再放弃这次机会。
同云淡淡,微月昏昏,眼瞧着两条船不过数丈之遥,可前方的龙头船却忽然调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