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头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愣是将她听了个面红耳赤。
那会子的她兴奋不已,可在接连几日往开封府递帖子,却仍旧没有回信后,她便觉得兴许当真仅是黄粱一梦。
今日乃四月末,护城河畔设有灯会,她便在船上设宴,想邀那男人一同赏景。
可眼下已是月上梢头之际,北雁方才传回来的消息还仍旧是“将军尚在府衙……”
转头瞧了眼桌上即将放凉的山珍海味,绥宁胸腔内的那颗心也彻底不複温热。
很是意外的,她眼下居然十分平静,就像是石子落入枯井,经不起一丝波澜。
月澹风轻,雾晞烟细,她将自己浸润在夜风里,再度望向烟波浩渺的水面。
此乃护城河中最适宜赏景的一片区域,往来的皆是官船,抑或是有本事能得官府眷顾的商船。
山黛远,水波长,今夜船只不多,零零星星地缓缓驶过,将河中飘着的花灯推散,宛若在烂漫花海中划出道道银河。
绥宁本是沉浸在桨声灯影之中,不经意间,她的视线被一艘游船吸引。
三层楼高的龙头船,自上而下灯火通明,规制恢弘大气,雕梁画栋,却没有挂任何官府的旗帜。
傅寒声?
脑中猛然闯进一个念头,绥宁直起脊背,又盯着那艘船好生瞧了会儿,随即吩咐北雁道:“咱们往西侧去些。”